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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期(总第588期) 2019年12月15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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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背影



作者:刘心男

    我是在仰望着父亲忙碌而疲惫的身影中长大的。小时候我在地头,看惯了父亲开垦荒地挥汗如雨的忙碌身影;在树下,看惯了父亲在高高的树杈间腾挪跳跃的矫健身影;晨曦中、夕阳下,看惯了父亲站在房顶远眺天际的从容身影……

三十——高大刚健

   依稀记得小时候,在父亲的臂弯下蹒跚学步,父亲那有力的大手握着我肉嘟嘟的小手,一步一步的往前挪。到后来我自己便开始“小鸡挪步”,跟在父亲的身后。那时候,父亲的背影是高大刚健的,我最喜欢在父亲的背上玩儿开飞机,感觉他能为我背起整个世界,在我的心目中,他是超级英雄。累了,想在父亲的背上靠一下;困了,想在父亲的背上小憩一会儿;感伤了,想在父亲的背上哭泣一会儿……每当靠在父亲的背上,总能感受到浓浓的父爱。纵然是丹青高手,也难以勾勒出父亲坚挺的背,挺拔的身影。

四十——略显单薄

    不知不觉,父亲已经四十岁了,乌黑的头发中掺杂着几根白发,皮肤也略有一点点黑了,但眼睛还是依旧那么有神。这时的我只有十一二岁,每天必修的课,就是送爸爸去上班,看着爸爸的背影越来越小,甚至有了一点单薄,我的心抽搐一样的疼。是啊,在四十岁的年纪,上有老下有小,为了养家糊口给我们更好的生活,爸爸必定要马不停蹄地奔忙,尝尽酸甜苦辣,但他从不会跟我们抱怨,这就是父爱,无言的爱,虽然没有那么细腻,但一样滋润心田。

五十——佝偻消瘦

    我快二十岁了,父亲的年纪也到了五十岁。爸爸老了好多,也瘦了好多,两鬓已经发白。流水般的岁月无情地在他额头上刻下了一道道沧桑。原来乌黑的头发和山羊胡子也变成了灰白色,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是那么有神,尽管眼角布满了密密的鱼尾纹……今年国庆回家,父亲穿着一身褪了色的迷彩服,手背粗糙的像老树皮,裂开了一道道口子。夕阳的余辉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,父亲那张历经日晒雨淋的脸也是老树皮一般没有一丝光泽。假期结束,我返程回学校,大客车载着我离开了父亲,他那瘦弱的身影渐渐的变成了一个黑点,消失在朦胧的晨曦中。闭着眼回想起父亲日益苍老的脸,日益佝偻的背,日益霜白的鬓发,日益蹒跚笨拙的脚步,我的心开始疼,这个为家庭默默付出的男人,从壮年到中年,从帅气到脸色暗淡……

    从小到大,我一直仰望着父亲的背影。在不同的时期给我不同的感受,唯一相同的是父亲浓浓的爱。像白酒,辛辣而热烈,让人醉在其中;像咖啡,苦涩而醇香,让人振奋鼓舞;像茶,平淡而亲切,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上瘾 ;像烈火,给人温暖也令人敬畏。每当看到父亲那满头银发;每当看到父亲那微驼的背,我的眼眶中不知不觉充满了泪水。父亲为了我们,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巨大的汗水,但他却自始至终一脸坦然,一句怨言也没有……永远爱您,我的父亲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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